有點厭世的人生,好像也挺不賴的?


我現在好想睡覺喔~

是什麼殺死了過去的我?


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是的,我殺死了她,但我重生了。瞿長緣總是不斷地死去、不斷地死去,最後變成了瞿長緣,也就是現在的我。

有時候我會叫她Ivy,有時候會稱呼她綠綠。這些年來,我們在搶奪這個身體,只有一個目的,我們「想要幸福」,為此,大家都很努力。但是沒有一個失敗者是被允許的。

如果Ivy失敗了,她就得死。接著會有其他人接掌這個位置。

我已經活了將近22年,但有意識的時間是從今年五月開始,也就是Ivy死去的時刻。她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,輕易相信了他,將所有都虔誠的奉獻了出去。一切都結束了,必須要有人阻止這一切,所以我只能殺死她。

「瞿長緣。瞿長緣?醒醒,別難過了。」

她死了,我們也過得好好的,畢竟我們還是瞿長緣。但是為什麼幸福的路途那麼遙遠,我們不知道。

有時候懦弱、有時候強硬地令人生厭,有時漠不關心,有時悲痛。她們是不同的瞿長緣,這樣才能好好地控制她們,也就是情緒。

畢竟控制別人比控制自己簡單,是吧?

為什麼,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?我們不知道,有越來越多的、越來越多被抹去的人格。就算當成試誤的過程,改變自身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。但是什麼造就現在的瞿長緣?我們真的不知道。


惱人,惱人的完美主義者


不允許失敗,完全不允許任何失敗,不允許失敗的人生。沒有退路了,不能死……。

或許是因為喜歡扮演不同角色。但她們是真的存在?還是只是解離了人類應該要有的情緒。我…在逃避嗎?那麼在逃避些什麼呢?害怕什麼?為什麼要一直奔跑下去?明明前面已經是虛無轟鳴的黑色隧道。我被黑暗吞噬,周圍只有低沉的白噪音,伸出手指,看不到除了自己粗糙的雙手外的任何物質,身處在虛無的空間,這讓我感到一陣暈眩。

忘了是什麼時候,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個醜陋的人。從口袋中掏出了自己數年前的照片,凝視了好久。是啊,這麼多年還是沒變,多麼醜陋的一張臉,多麼令人失望的一副軀體。

不完美的完美主義者,是個巨大且空洞的笑話,是我無法改變的事實。

白色的幽影伴隨著扭曲的雜訊,圍繞在外圈低語著:「妳很可愛……妳很棒……」。漸漸的他們的聲音壟罩了整片天空,抬頭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任何光芒了,影子終究露出了邪魅般的笑容,哭吧,哭吧,為自己的無力感到絕望吧。地面塌陷,我就這樣墜入了綠色的深海裡。

這是事實嗎?

在深海裡無法呼吸,但也沒有死。我要到水面上,我要到水面上。我要到水面上,我要到水面上,我要到水面上,我要到水面上。我要不顧一切的回到水面上。

數十年來,在這種極大的痛苦裡成長。漸漸的明白了一個道理,犧牲才是回到現實生活的唯一辦法。拋棄自尊、再也不要賦予自己性格;拋棄信仰、再也不要想起那些信念;拋棄價值,忘記自身是個什麼樣的人。一點一點的抹去記憶。有東西浮出水面了,那是具蒼白的屍體。


「我什麼時候已經死了。」


不是病的病,永遠沒辦法治好,直到真正的得到幸福之前,一切都不會停止。

我又是誰,想要毀了這一切,這一切太荒唐,沒有人能拯救,瞿長緣太沒用了,只能打破這一切虛假的平衡,知道要怎麼做,得寫一個清單,然後……。

實踐她。摧毀她。破壞她。假裝她。變成她。隱藏她。


我是誰。我誰都不是。


這是一條單行道,回不去了,死去的瞿長緣不會重生,但會以別的面貌再現,走吧,走了啊,不要回頭了,我們也只能繼續輪迴下去,直到得到幸福的那一天。

還是渴望最原始的我被看見,在經歷了這麼多的苦難之後,還有哪個是真實的我。要是你看見我的火了,就靜靜地坐在我旁邊好嗎?什麼話也別說,靜靜的看火焰燃燒。

一切都會變好的。